他半晌喘不过气来。
随后咳嗽了起来,伴随着“咳咳咳”的声音,沈知拿着灯笼的手青筋毕露,十分恐怖。
常乐连忙递过去一杯水。
沈知却没有接。
他的眸色,阴沉得可怕。
“常乐,派人查查,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?”
“周方?”
“是。”沈知捂着胸口,薄唇轻启,“这个人…太可疑,我看不透他。”
常乐抿唇,欲言又止。
沈知双眸狠狠扫过来,“有屁你就说。”
常乐连忙半跪在地,“卑职只是忽然想起来,这周方身上确实有些古怪。在西北云州的时候,我奉命去杀他灭口——”
“云州的别院?”
“是。”常乐斟酌着开口,“卑职总觉得,他好像认识您。我从背后偷袭,他的第一句话是…”
沈知眉头紧蹙,身形逼近,咄咄逼人,“是什么?”
“沈老六,你还是不是个人。”常乐连忙抱拳,“他说这话时口气极为熟稔。仿佛与您认识许久。”
——轰。
沈知脑子里空白了片刻,好似被雷击中后,半晌无法回神。
沈老六。
从前周庭芳总是这样叫他。
他知道,那不是个好词,大约是说他面冷心黑的意思。
可是,周方如何知道?
沈知这口气,喘得更急促了。
“立刻去查!我倒要看看,他是男是女,是人是鬼!”
周庭芳一夜未睡。
她睁着眼睛躺在床上,辗转反侧,无法入眠。
她感觉自己接触到了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