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弘有节奏拍着大腿,跟着哼唱几句后,忽然对坐在另一侧的福临安说道:“福临安呐。”
福临安忙道:“奴才在,万岁爷您有什么吩咐?”
李弘眼睛依然注视着戏台上,轻晃脑袋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朕打算等寿宴结束,就准备南巡,你觉得怎么样?”
福临安闻言心中大惊,马上强按心头慌乱,小心翼翼问道:“万岁爷,您怎么想要南巡了?”
李弘轻笑一声:“怎么,朕想去哪里还要告诉你理由么?”
福临安忙摆手:“不,奴才不敢,奴才只是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李弘轻拍大腿的手猛地一停,看向福长安的目光逐渐变的晦暗不明。
福长安一时不知所措,冷汗也顺着额头淌落脸颊。
坐在侧下首的章桂见此,浓眉不由一蹙:“我说小安子,你这是怎么了?大冷天的怎么流汗了?皇上问你话呢,还不赶紧回答。”
福长安深吸一口气回道:“万岁爷要南巡,奴才自然要准备妥当了……”
“准备什么?”
李弘直接打断他的话。
“是准备继续欺瞒朕么,南方沿海各处要塞被外夷摧毁,
镇守惠、海、亳三州的武营和外藩部共计两千五百官兵全部阵亡,
总督索因,惠州知府赵青山战死,海州知府聂识图下落不明,
你以为这些朕都不知道么?”
福长安忙跪地,一脸生无可恋:“万岁爷息怒,奴才让你失望了,奴才只是想让万岁爷高高兴兴过完大寿,
不想这些琐事扫了万岁爷庆生雅兴,这才压下了那些地方奏折,奴才,有罪。”
说完,他直接磕头伏地。
李弘:“起来吧。”
“奴才不敢。”
“做都做了,你还有什么不敢的?朕让你起来,你就起来。”
福长安这才唯唯诺诺站起身。
李弘目光看向戏台,随口说道:“看来朕平日还是对你太纵容了,
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敢瞒报,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
不过念在你也是一片忠心,事出有因的份上,朕就姑且不罚你了。”
福长安忙答谢:“奴才,谢主隆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