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瞧,长的跟老大媳妇真是一模一样。”
大概是因着昨晚上证实了那个烫疤,所以老太太对苏锦萝更亲和了些。
苏宝怀站在一旁,转头看了一眼苏清瑜。苏清瑜垂着眉眼,目光柔柔的落到苏锦萝身上,那双从来都漫不经心的桃花眼中浸满柔情。
明明是她与他生活了十几年,为什么到头来却依旧比不过这个苏锦萝!
作为养女,苏宝怀自进理国公府后,便十分乖巧低调,处处讨好,处处小心。因为她知道,她只是一个养女,只要人家不顺心了,就能将她丢回那个一文不值的家。
她自认一向做的很好,但只有这个苏清瑜,不管她如何讨好,他心里只有他那个生死不明的好妹妹。怎么没有死在外头呢。
绞着绣帕,苏宝怀即使恨得牙痒痒,也依旧只能将这苦往肚子里咽。
金凤凰回来了,她这只鸠占鹊巢的野山鸡就要被打回原形了。不甘心,她怎么能甘心呢!
“萝姐儿过了年,就十六了吧?”老太太突然道。
“年前生的,只差了那么几日,算起来还是十五。”孙氏接道。
老太太点头,“那也不小了。我觉着跟侯府的那婚事,是不是换过来比较妥当。”
苏锦萝一脸懵懂的转头看向孙氏。苏宝怀面色煞白的往后退了一步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这事还是要与侯府商量一番的。今日侯夫人应当是要来看萝姐儿的,我稍提提,看侯夫人那处怎么说。”孙氏考虑的较多。
“也好。”老太太点头。
苏锦萝虽说是大房的嫡生女,但毕竟在外流落多年,差了几分富贵人家从小养出来的气派,侯夫人怕是不一定瞧的上眼。
苏宝怀虽说是养女,但自小知书达理,又惯会讨人喜欢,老太太和孙氏一向拿她当亲的看。
所以对于侯夫人来说,两人各有各的差处,又各有各的好处。
“就那点子钱,哪里够塞牙缝。”苏涵吊儿郎当的坐在靠背椅上,翘着一双二郎腿上下打量苏宝怀。
苏宝怀虽穿的不算华艳,但身上的裙衫料子,戴的珠钗玉环都是极好的。苏涵与苏宝怀长的有七分相似,笑起来时更是像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。
“宝儿,你都及笄了,再过些时日,就是侯府夫人,怎么还吝啬那么点银钱给你亲哥哥?”苏涵起身,走到苏宝怀身边,晓之以情,动之以理。“这理国公府不是你真正的家,咱们的家才是你娘家。日后你若是受了委屈,尽可跟哥哥说,哥哥替你报仇去。”
苏涵虽不靠谱,但却捏住了苏宝怀的软肋。
苏宝怀在理国公府生活了十年,明日过年,就是十一年了。可是她却感觉与理国公府总是有股子莫名其妙的疏离感。
而当她看到苏锦萝,才明白,这大概就是因为缺了最有羁绊的血缘关系吧。
“侯府夫人?哥哥想的真好,我都要被赶出这理国公府了,去哪里做什么侯府夫人。”苏宝怀嘲讽一笑,提裙坐到实木圆凳上。
“这话怎么说?”往常说到这事,苏宝怀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,如今这般,让苏涵不禁有些心焦。
他们全家现在可都靠着这么一个妹妹了。
“哥哥难道不知道,那苏锦萝回来了。”
“苏锦萝?”苏涵日日呆在赌场里,输光了钱,今早上才刚刚被扔出来,哪里有空去知道什么苏锦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