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手之劳。”楚萧拿了一壶酒,洒在了战旗下,是为祭奠战死的英魂。
秦关的风,是染着血的,极其萧瑟,仰头看天,不见星辉月光,血雾遮盖了天地。
那,也是一层阴霾,蒙着人之心境,连喝下的酒水,都甚感苦涩,或许,酒混着泪。
“萧楚。”不知何时,才闻一声呼唤,乃林枫,隔空招手,“随我来,统领找你。”
楚萧丢了酒壶,走下了小山坡,路过一处时,又见那道熟悉的人影:前天鼎圣子殷阳。
他这个老冤家,也伤的不轻,披头散发,一身的血,正背着一具尸体,一瘸一拐的往城中走。
不难看出,他哭过,血肉模糊的面庞,染着斑驳的泪痕,看其背着的尸体,是个女将士,早已没了气息,两人该是关系匪浅。
“你还活着呢?”入城关前,莽爷不知从哪窜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不少身形狼狈之人,皆是熟面孔,皆是琅琊城的兵卫。
“带了多少人出来。”楚萧问道。
“一百。”莽爷灌了一口酒,才补上了后半句,“仅剩二十七人。”
“记下名讳,善待他们的亲人。”
玄甲军帐。
楚萧跟随林枫进来时,迎面便觉一片血腥的煞气,撞的他一步趔趄。
待站稳,才见帐中有八人,七男一女,皆身披铠甲,男的体魄英悍,女的风姿不凡。
该是玄甲军的八大统领,杨穹也在其中,所谓的煞气,便出自他八人,皆是在战场上磨出来的,早已刻入灵魂,常人模仿不来。
“小子,真低估你了。”杨穹率先开口,神色已非第一次见楚萧时的那般不屑,是真真切切的正视。
来边关美其曰“历练”的那些走过场、刷履历的书院弟子,十个有八个都是怂包,很显然,这个叫萧楚的娃,不在此列。
今日一战,他可是亲眼见证,这个卖相不佳的小子,何其勇猛,猛便猛了,干起仗来还不要命。
那么多的符咒,走到哪炸到哪,任谁瞧了,都是奔着与敌人同归于尽去的。
第一次上战场,便有舍生忘死之心境,属实难能可贵。
还有其带出的琅琊兵卫,也是个顶个的汉子,一百人虽少,保家卫国的精神可嘉。
是他狗眼看人低了。
一个萧楚,让他对书院弟子的形象,大有改观,青锋这是给他送了个人才啊!
“得您老一声赞叹,真个不容易。”楚萧呵呵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