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虎丫他娘登记为蒋蕙心一样,其他所有来报名的女性居民,任芸都要求她们登记自己的名字。
不论平日里叫什么婆子婶子,还是谁谁他娘谁谁媳妇,只要来应聘登记,都只认大名。
这个要求一公布,一众妇人们反应各异。
有发愣的:“啥,报大名儿啊?我大名叫啥来着?”
话一出口便遭到了旁人的一通笑:“你老糊涂了不成,自己个儿叫啥大名还能忘咯?”
“嘿呀,哪能真忘咯!这不都几十年没叫过了,一时没反应过来嘛!”
有好奇心重的,互相打探对方大名的:“咱认识这么多年了,都还不知道你叫啥?”
“我叫李小菊,你大名叫啥?”
“我啊,叫刘山梅。”
“哎哟巧了这不是,咱名字都带花儿,怪不得咱俩投缘哩~”
除了这些之外,却还有几个妇人沉默下来,满脸的犯难。
“我……”有妇人排到林善举跟前,踌躇片刻后,方才一脸局促地低声道,“我大名儿,叫赵破女……”
林善举:“……”
见他提笔的手顿住,妇人脸一红,顿时尴尬起来:“婶子大名儿不好听……”
正觉着难堪,却没想到下一刻,林善举忽的抬起头来,朝她龇牙一笑:
“婶子的名字很好啊,琥珀的珀,乃是珍贵的珠宝呀!”
妇人一时间怔住了,好半晌反应过来,眼眶忽的就湿润了起来。
她咧嘴冲林善举笑了起来:“对,就是那个琥珀的珀,好听着哩!就登记这名儿!”
眼见着妇人高高兴兴地走了,林善举心里正暗自松了口气,却忽觉自己的肩头被轻轻拍了拍。
抬头一瞧,便见任芸笑得弯弯的眼角,对他赞许道:“好样儿的。”
“善举哥你可太聪明了!~”一旁的林青也把头凑过来附和道。
还得是善举哥脑瓜子活络!这要是换做自己,指不定就一起尴尬住了……
就在这时,又有身影来到林善举跟前,低声道:
“善举啊,我叫陈锤头,你看咋整?能不能照着前头那人那样改改?”
林善举:“……”
锤头……这貌似,也没个好听的谐音字呀……
眼瞅着林善举也犯了难,那妇人便掩着嘴,弯腰压低声音道:
“不成的话,你就给我改个名儿得了,反正知道我大名的就我家里几个,外头人咋叫都行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林善举迟疑道。
就在此时,却忽听身旁传来自己后娘的声音:
“锤为金,头为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