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这些人迫切要杀人的姿态,还是昭然若揭。
“你们趁着十五之夜,刺杀朝廷命官,可知是什么罪?”幽幽地问。
“朝堂命官?”首领眼神闪了闪,卑微笑道,“我们,我们不知公子是谁……只是瞧公子穿戴不凡……”
他们的目标本来也不是裴谈,是荆婉儿而已。
裴谈穿的是再普通不过的衣服,哪里来的穿戴不凡。
这演的,还没有宫中的小太监向主子求饶时的演技好呢。
荆婉儿不忍卒视。“大人,不如,把街上的巡逻守卫叫来,将他们……全都押入大牢。”
这夜市繁华,正因为人数众多,所以安防也做的极好,每条街都有巡逻的千牛卫,若是闹大,一定会把千牛卫引来。
这话也就是想吓一吓,只见那几人伏在地上,脸无血色:“求、求大人放小的们一命,小的们不知是裴寺卿,求寺卿大人高抬贵手……”
荆婉儿促狭道:“方才何曾说了‘大理寺卿’?”
她不过就叫了句大人,这几人就闻风丧胆,还装作事先不知道裴谈身份?
包括首领在内,几个人全都僵化了。
要怪就怪裴谈先声夺人,一支木簪把他们胆气都给放空了。
装也不必再装了,所谓死士,就是不介意拼命。首领的手暗自伸向了旁边的刀。
裴谈说道;“你们走吧。”
刀还没拿紧,人又萎了,所有人一脸不敢置信。
荆婉儿也惊诧,为什么不留着这几个人完全可以顺藤摸瓜查下去?
裴谈盯着几人清晰说道:“你们带话给李啸,就说荆婉儿是我大理寺的人,从荆氏被陛下赦免那一日起,荆氏一门就都是效忠过太子、和皇室的忠烈。荆婉儿是荆哲人唯一的女儿,她若有个好歹,让李啸仔细想一想,触怒了陛下和荆氏,他李氏有没有好果子吃?”
荆婉儿亲爹,荆哲人现在虽然没了官身,但身为曾经效忠李唐皇室却被诬陷流放的前臣,中宗以及李唐皇室,始终会怀着一份歉疚之意。
如果忠臣刚刚平反,转头唯一的爱女就在长安遭遇不测,让中宗和皇室的脸面,往哪里搁。
若荆婉儿真出事,荆哲人怕是死都要给女儿讨个公道。
想一想当初宗楚客的下场,他想保住宗霍的命,最后保住了吗。
况且荆婉儿现在不仅有荆氏,还有大理寺。
这几句话,犹如重锤,锤的这几个死士脸都凉了。
“记得把我的话,原原本本地告诉李啸。”
裴谈终于收回了簪子,那个被指着的人也终于血色褪尽服软跪了。